昨天出门看春花顺便骑车，经过了一年前住的地方，于是就好奇那套房现在有没有人住。吃完饭天黑，我走到那楼楼下，虽然看不大清，但似乎没拉窗帘，阳台也空空荡荡，大概就是没人住吧。
与此同时，路边一个人对着我开始骂骂咧咧，接着就跟在我身后，没过多久就出了「滚回中国」的话。我走到下个路口想过马路但遇到了红灯，于是拐进还算熟悉的岔路，看到有辆警车在等红灯，似乎有那么一点放心。但最后我还是什么都没有做，绕了回去。那人在马路对面还在骂咧，但似乎也就消失在了黑暗中。
这一路上我在想的几件事有：
- 这百分百是犯罪，但我现在不住这里，路上行人也不多，而且我也累了，不想生事，就不跟人家怼了。
- 一年没住这里怎么就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。而且这附近跟我类似面孔的人也不少，这还能这么嚣张。
- 看脸就假定人的出生地那你就输了。我都没有胆子大到在单位看到亚洲面孔就试着说国语，甚至问都不敢问。
但回程路上，我才意识到自己几年前曾经在过几个路口外更热闹的街区的白天，见到过一家便利店外的一些口角、打叫、以及奔跑，自己当时也什么都没做，虽然最后人家好像也没怎么受伤。当时我以为自己住的时间还不够久，孤身在异乡，还没有融入进社会，所以会无动于衷。现在想来，无论自己在哪里、有多久，软弱都没有什么区别吧。
公交车路过熟悉的街面，又想起在学校打工的最后一天。当时的部门领导估计也是无意，说了一句，你们在异国，要是搞砸了还可以重新开始，真好。四年之后我大概可以应答的是，可以这样开始截然不同的生活、在两边穿梭是一种特权，但放弃的东西也有不少，人们大概只是追求的东西不同罢了。而这种两边都不是人的感觉，像战时翻译一样，很容易翻覆。在大学城看到那些店开了那么多年稍微老了一些的老板还在忙活，跟那么多已经变化的事情比较，我可是羡慕极了。
最近几个月的日子过得很虚。看起来是去了很多新旧地方，拍了很多懒得整理的照片，或许在外人看来属于平静圆满，但每天好像都在偷偷羡慕认识的人们家庭圆满、踏进了人生的新阶段、自己也不敢去打扰，自己想做的事情每件都懒得做，甚至上班跟下班的年终总结也拖了几个月。作为一个一直以来很容易产生归属感的人，这些似乎也已经被时间磨尽了。是因为在坐监吗？我不愿意承认，也不觉得这影响什么，但可能吧。
该给这篇强行讨论归属的废话做个结了。归属看起来像是解药，但会有解吗？又或者，为自己生活的同时，多做些什么，换种方法去升华生活的意义吧。
另外我还是想写完去年自己的年终总结。
题图：没有归属感的时候自然还是很治愈的。这图看着有点超脱现实但的确是我拍的。